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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信托和私益信托有哪些差异?

绿专资本集团2019-07-11 14: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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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信托是家族财富管理的工具之王,既包括为了家族自身利益的私益信托,也包括为了公众利益和慈善事业的慈善信托。


在设计家族信托框架的时候,慈善信托对于家族成员正确价值观的确立,对于家族财富的久远传承、和谐传承,对于梳理家族财富体系等方面都具有重要的功能,成为家族信托当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构成部分。


本文详尽比较慈善信托和私益信托在功能上的差异,在家族信托的设计和设立过程中应当充分考量、重视这些差异。


差异一:信托结构


在慈善信托中,由于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受益人的缺位,原本存在于普通信托中的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的三角稳定框架处于失衡的状态,这恐怕是慈善信托和普通的私益信托相区别的最大的特点。


如何确立新的支点,达到新的平衡,是慈善和信托领域所需要研究的重点。为此,慈善信托需要引入监察人机制、外部监管机制和社会监督机制。而私益信托的结构更多的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思自由。


差异二:信托目的


私益信托虽然需要存在明确而特定的信托目的(这是私益信托设立的三个确定性的要求之一,意图或信托目的的确定性,certainty of intention),但是,信托目的可以是任何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的私人目的,委托人的目的可以是自由的,只是在信托设立当时要求具备确定性。


而慈善信托应以从事慈善和公益事业为目的,其慈善目的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当然,对于某些一般目的慈善信托,其慈善目的不一定是确定的或者明确的,即使是由概括性的、持续久远的目的构成也是有效的。例如,在英国,慈善的目的不需要明确,只需要确定是为了慈善目的即可。这相当于放松了在私益信托中的“目的确定性”的要求。


在我国无论是《信托法》还是《慈善法》中,对慈善目的和慈善行为都有菜单状的列举,设立慈善信托应从这些菜单中选择一个或者多个。当事人尝试设立综合多种慈善目的的信托甚至是一般慈善目的的信托,法律并未禁止。


差异三:设立条件和管理机构


设立私益信托,应当遵循“受益人原则(the beneficiary principle)”,受益人应为特定或者可特定(《信托法》第11条)的主体。即使在信托设立的时候不存在受益人,将来也必然要出现,不能确定受益人的私益信托被认为是无效的,此一点和慈善信托大为不同。


慈善信托为公共利益目的而设立,不存在特定化的受益人或受益人范围,恰恰是慈善公益信托具有“公益性”的体现。从慈善信托实施中实际获得利益的人,是慈善信托“公益性”的反射效果,这些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受益人,一般而言并不能强制执行慈善信托。这样,在慈善信托中就缺乏能强制执行信托的人。


在英国法上,最初是由检察总长,现在是由慈善委员会(the CharitiesCommissioners)这种公设机构(public institution)来监督监管慈善信托。我国《信托法》规定信托监察人为公益信托必设机构,《慈善法》则把公益信托监察人规定为任意设置机构,由信托监察人这种私设机构(private institution)担负起强制执行信托和监督信托实施的功能(《信托法》第64条、第65条)。


另外,私益信托的设立,除了某些特殊类型的营业信托品种,如证券投资信托基金、信贷资产证券化信托之外,并不以获得有关主管机构的事前批准为条件。


而对于慈善信托,我国《信托法》第62条明确要求其设立、确定受托人等行为应当经公益事业管理机构的批准。《慈善法》第45条虽然放松了对慈善信托设立的审批要求,变许可制为备案制,但慈善信托更广泛的服从主管机关的监督仍然是重要的。慈善信托不仅在设立阶段需要主管机关的审查,其运作也需要主管机关的持续监督。


差异四:信托的变更和终止


一般的信托中,因情事变更而做出的信托变更,被限定在信托财产的管理方法的变更(《信托法》第21条)等方面,而在慈善信托,也允许“变更信托文件中的有关条款”(《信托法》第69条)。


在信托终止方面,信托财产有所剩余的时候,能够“以类似的目的使信托继续存在”(《信托法》第72条),这被称为“近似原则”。其观念基础是,尽量使慈善信托得以继续存在,这对社会整体而言是有益的。这样可以不考虑私益信托中通常要考虑的“反永续性规则”,即慈善公益信托在理论上可以永久存续。


差异五:反永续规则的适用


在英美信托法上的私益信托中,原则上要适用反永续规则。虽然我国《信托法》没有规定这一规则(美国的不少州基于吸引投资和税收政策的原因废除了该规则),但是设置为私人利益而永久存在的信托,某种意义上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在慈善信托中,原则上不适用反永续规则。一般认为,支持慈善目的比维持财产的可分割性、可转让性所带来的公共利益更为重要。


不过,英国《2009年永久所有权与积累法》废除了对私人信托积累信托收入的限制,相反还规定如果慈善信托的受托人被赋予职责或授予权利可以积累信托收入超过21年,则该职责或者权利自该法实施时停止生效。


当代美国的税法规则也不允许慈善信托和基金会随心所欲地积累收益,而是要求它们每年必须将资产市值的一定比例花费出去。“我们所想象的有权利将很大一部分国家财富吞入腹中的基金会,将不会存在”(劳伦斯﹒M﹒弗里德曼,《遗嘱、信托与继承法的社会史》,沈朝晖译,法律出版社2017年版,第180页)。该规则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将慈善财产及时造福社会,用于慈善目的。


差异六:税收地位


慈善信托与私益信托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法律差别在于:两者的税收法律地位迥异。


慈善信托因其促进慈善和公益事业发展的功效,因此无论在其设立阶段和管理阶段,都享有一定的税收扣减等待遇。


在慈善信托的设立阶段,可以减免信托财产相关的赠与税和遗产税;在慈善信托的管理阶段,可以减免信托财产的所得税等。私益信托通常没有上述的税收优惠措施,这也是国外尤其是英美国家公益信托极其发达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国《信托法》第61条规定:“国家鼓励发展公益信托”,从这一立法精神看,建立慈善公益信托相关的税收优惠措施属应有之义。《慈善法》把备案作为给予慈善信托税收优惠的条件,反证如果经过备案的慈善信托,理应获得税收优待。


但我国目前因尚未建立与信托相配套的税收制度,慈善信托的税收优惠措施不清晰,能否取得税收优惠只能取决于对法律的有意“曲解”,从事慈善事业缺乏有效的激励措施,慈善信托的设立还在依靠捐出者的道德感和社会责任感。


差异七:受托人地位


慈善信托的受托人的人数没有限制,在国外法上可以根据受托人的多数决行事;而在私益信托中,除非信托文件中有授权,多个受托人必须一致行事。


同时,根据《信托法》第66条,公益信托的受托人的辞任必须经公益事业管理机构批准,而私益信托的受托人辞任原则上并不需要批准。


除上述差异之外,慈善信托和一般的私益信托适用大致一样的信托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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