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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秀】王玮:美国公共信托规则与私人财产权规则 ——基于自然资源上的利益衡平分析

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2020-02-21 13: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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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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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我所2016届硕士研究生王玮毕业论文之摘要及目录,已获作者独家授权,如需阅读原文请联系作者本人或到武汉大学图书馆借阅。


摘要:公共信托理论的产生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法。公元533年,古罗马的《法学阶梯》第二卷,“物之分类”中规定,“按照自然法,为一切人共有的物是这些:空气、水流、海洋以及由此而来的海岸”。罗马帝国灭亡后, 从《民法大全》开始,无论是普通法系还是大陆法系,公共信托理论在欧洲各国的法律中均得到了继承。英国《大宪章》中编纂了尤士丁尼法典关于公共信托的表述。1225年,约翰国王被迫收回了其亲信“专属的捕鱼和捕猎的权利”,因为此种权利侵犯了公众获得公共资源的权利。这样,在英国,尽管国王拥有公共土地的既定所有权,他也只是以信托人的身份来为公众管理的。在美国,建国之初就确定了公共信托理论,规定“一般规则:来自联邦的土地所有权,一经承诺加入合众国,即以‘公共信托人’的身份取得海滨土地”。1892年,最高法院通过“伊利诺斯中央铁路公司诉伊利诺斯州”案确立了公共信托规则,使公共信托理论进入了司法程序。本文主要探讨的就是进入美国司法程序中的公共信托规则。


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特别是环境问题的日益凸显,公共信托财产的范围也随之扩大。从保护涉及水域的有关商贸、捕鱼、通航等活动的权利,发展到保护适用于潮汐湿地、处于最高和最低海潮线以下的海岸湿沙滩以及土地的自然状态,以提供开阔空间、野生动物栖息地和进行科学研究的生态园等等。经过时间的沉淀,公共信托规则成为对抗征收主张的抗辩事由,使公共信托财产受一个潜在的制约;作为一项规则,越来越多的主流案例将宪法的和法律的条款解释成公共信托规则,以保护公众权利;赋予法院对危害环境利益的行政决定严格审查的司法权限;并且成为公众参与环境行政决策中的民主力量。公众可以利用公共信托规则保护其环境权,在信托财产之上的公共地役权,出入权,甚至依公共信托规则保护公众的水权、水质乃至野生动物,并且由于其高度灵活性,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至今,公共信托规则已经尝试着在湿地,(非涉水)公共用地和大气资源等方面进行保护。可以说,公共信托规则是环境保护的根本制度。


基于私有制而建立的国家里,私人财产权的地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布莱克斯通把财产权描述为“一个人在完全排斥任何他人权利的情况下,对世间外部事物所主张的行使独有的和专断的支配权,”鲜明的揭示了传统财产权的专属性和排他性。私人财产权利正如一个“权利束”,由排他权、转让权、占有使用权等“木条”组成,完整的保护财产权人的利益。但每一根“木条”对于财产而言,又并非缺一不可,而是可以分离或者说独立存在的。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非依正当法律程序,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未经合理补偿,不得征收私人财产用于公共用途,”此规定是宪法对私人财产权利的确认,亦是对政府行为做出了限制。该修正案规定了征收的三个要件:正当程序、公共用途和合理补偿。若政府以“公共用途”的名义限制私人财产权利,符合正当程序的前提下,即构成征收,政府必须予以补偿。而在公共信托规则中,政府负有公共信托责任,这赋予政府权力来限制私人财产权人以某种危害信托财产的方式使用信托财产的行为,以保护公共信托下的公众权利,并且无须补偿。因为基于公共信托规则,财产权人在取得财产之初就负有信托义务。公共信托规则侧重于“公”,财产权规则侧重“私”。因此,公共信托规则又被视为是对私人财产权利的威胁,换言之,如果政府以公共信托人的身份随意侵犯私人财产且不予补偿,对私人财产权的保护不利。


自然资源也是一种财产,它在权利属性上属于私人的同时,其价值应是全社会共同享有的,基于此,享有自然资源本身就意味着对社会与自然承担义务。现代美国财产法理论认为,应当通过一种在土地使用中扩张的公共利益的多棱镜来透视传统的财产权利,最终使财产、不动产或者动产能否物尽其用。那么,在自然资源保护领域,公共信托规则与财产权利规则的冲突有哪些?二者的关系如何?公共信托规则的发展为环境保护带来了怎样的变革?本文着重在环境司法领域研究公共信托规则的产生及其发展,通过与财产权利规则的纵向比较:基于不同理念而产生、权利属性上的差异、政府责任的区别三个方面详尽论述,得出结论:在二者相互制约达到平衡的状态下,能达到促进自然资源可持续利用的目的。可以说,没有公共信托规则,权利人滥用财产权利的行为将无法得到遏制;同样的,没有财产权利规则,公共信托规则适用范围的不断扩大会严重威胁个人财产权利甚至国家民主根基。此二者相互制约,在促进自然资源物尽其用方面达到平衡,相得益彰,从而达到资源利用最优的效果。在全球面临共同的自然资源枯竭危机的大背景下,借用美国在环保领域的成功经验,以期对本国的自然资源保护的司法实践有所借鉴。
 
关键词:公共信托规则;财产权;征收;限制;衡平


目  录


引  言


     第一节 美国公共信托规则的基本内涵


     第二节 恒定的财产权利规则与发展着的公共信托规则


一、二者在信托资源上的冲突

二、两种规则的衡平路径


第一章 不同的理论起源:财产权的理论基础与公共信托规则的渊源


第一节 美国私人财产权的理论基石


第二节 公共信托规则的历史渊源


一、公共信托理论的古罗马法渊源

二、英国普通法中的公共信托理论

三、美国司法实践中的公共信托规则


第三节 基于起源的对比


第二章 权利属性差别:财产法上的“私人权利”与公共信托规则的“公众权利”


第一节 财产法中的财产权利


一、财产权利的“权利束” 

二、自然资源上的权利设定


第二节 公共信托规则保护的公众权利


一、环境权

二、公共地役权

三、公众出入权

四、水权


第三节 基于权利的比较


第三章 政府角色差异:政府对普通财产的管理权与作为信托人的权力


第一节 政府在普通财产上的权力——基于“警察权与征收” 


一、政府基于警察权的分区规划权力

二、一般的政府征收与管理性征收


第二节 政府在信托财产上的信托人权力


第三节 基于政府权力的比较


第四章 帕累托最优路径:公共信托规则与财产权规则的利益衡平


第一节 公共信托规则和财产权规则的相互作用


一、公共信托规则的新发展

二、私人财产权利确保信托资源的有效利用

三、公共信托规则限制私人财产权利的滥用


第二节 促进公共信托规则与财产权规则中的利益衡平 


一、衡平个人权利与公众权利:为公共信托规则的适用确定明确标准

二、衡平政府权力与财产权利: 使信托财产权人的权利义务合理配置


第五章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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